近期，一款名为“娜塔莎”的解压玩具在网络上火了。

与其他可以揉捏的软胶填充玩具不同，这款捏捏乐被做成了婴儿模样，多个社交平台的视频展示了对其进行摔打、注水、踩踏、针刺等破坏性行为。更让人担心的是，不少学生疯狂跟风追捧，把暴力摔打当成潮流模仿，目前多所学校已紧急拉黑该款玩具。

这是一桩令人生理不适的新闻。当“解压”和“婴儿”联系到一起，按照通常的思维，应该会想到人类幼崽的萌态，这种治愈力是刻在基因里的，据说和人类的进化有关。动物行为学家康拉德·洛伦兹就专门提出“幼儿图式”这个概念，高而突出的前额、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这些婴儿的典型特征构成了“萌”的要素。比如，小猫小狗之所以圈粉，很大程度是因为具备“幼儿图式”。

那么，被当成发泄工具的“娜塔莎”还可爱吗？答案不言自明。或许有人会说，不就是一个娃娃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恰恰相反，问题往往就出在“不以为意”里。“耐造抗揍”的玩具不是真人，但暴力对它的投射却是真实存在的：当这种暴力被堂而皇之地展示、被肆无忌惮地传播时，不仅挑战了公序良俗，也在无形之中传递着错误倾向——一种用纯真的外壳包装起来的恶趣味。

这并非上纲上线。有专家认为，如果长期将婴儿形象与“破坏性释放”建立条件反射，可能削弱现实生活中青少年对真实婴儿的同情心与保护欲，甚至诱发对真实生命体的无意识攻击冲动。而有记者在调查中发现，这款解压玩具的使用者不乏未成年人。抛开婴儿模样不论，暴力能不能解压，从科学的角度来看，也是值得商榷的。心理学家普遍认为，暴力方式只是“一时爽”，容易形成不良的动作习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娜塔莎”所暴露的，并不只有这些。从所谓的“出圈”视频来看，与“笔枪”“萝卜刀”等网红玩具的传播路径相似，它的走红可以说始于社交媒体，成于“社交货币”，折射出监管环节的多重失守。出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广告法、《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等都出台了相关规定，然而，部分商家在售卖“娜塔莎”时，还疑似有“擦边”暗示内容；一些网络博主为了博取流量，有意对“娜塔莎”进行暴力化演绎，平台的审核机制是否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让人怀疑……种种乱象，不一而足。

近年来，“问题玩具”隔三差五就会刷一波存在感，“娜塔莎”不是第一个，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守护纯真童年，维护清朗网络，捍卫基本伦理，要靠常态化的机制，这道防线还须全社会合力筑牢。（钟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