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在动物界，具有创新能力的鸟类普遍被认为更有吸引力，因此也会获得更高的交配成功率。以往研究表明，创新的雌性可能更喜欢与创新的雄性交配(分类交配)，或者如果有替代优势特征的权衡，例如体型或身体优势，它们可能更喜欢与创新较少的雄性交配(异配交配)。

2025年12月30日，德国马克斯·普朗克进化生物学研究所Alexandros Vezyrakis团队在Current Biology在线发表题为“Variation in innovation is maintained by disassortative mating and female choice”的研究论文，该研究显示雌性家鼠择偶偏好由自身创新能力决定：具有创新能力的雌鼠偏好体型大但创新力较低的雄性，而没有创新能力的雌鼠偏好创新型雄性，无论其体型大小。雄性在创新能力和体型之间存在权衡：创新型雄性通常体型较小，竞争力较弱，而非创新型雄性体型更大，更具竞争力。这种“互补”交配策略，结合雄性的创新-竞争权衡，维持了种群中创新行为的多样性。

进化论的基石是 “变异 + 自然选择 = 适应”。但这里存在一个根本性张力：自然选择的“保守”倾向：在稳定环境中，自然选择倾向于淘汰偏离最优值的个体，使种群性状收敛、趋同，减少变异。这好比一个不断优化的算法，最终指向一个“最优解”。然而，进化史充满了革命性创新（如鸟类飞行、花朵形态）。种群也需要足够的遗传变异来应对未来的环境变化（如气候变化、新疾病）。一个高度同质化的种群是脆弱的。这就引出了核心问题：在强大的“趋同化”选择压力下，那些为长远创新和适应力提供潜力的“非主流”或“尚未显优势”的变异，是如何被保留下来，而不是被立即淘汰的？

创新的能力伴随着固有的风险-回报权衡，因为创新者必须投入时间和精力来解决问题，这可能导致错过基本活动的机会，增加被捕食的风险，以及接触有害或不可食用资源的风险。竞争力较低的个体(通常较小， 害羞的或不太强势的个体)可能会寻找替代资源，并通过创新行为利用它们，而强势的、通常较大的个体可以很容易地控制现成的资源，而不需要创新。

不同创新技能的雌性与雄性相处的时间不同（图源自Current Biology）

在这里，研究人员表明，雌性配偶选择和雄性在创新和竞争能力之间的权衡可以维持野生家鼠创新的这种变异。通过结合半自然围栏的观察数据和实验性的择偶测试发现，具有不同创新能力的雌性野生家鼠一致偏好具有相反技能的雄性，创新雌性根据身体大小进行选择，而不考虑创新能力，非创新雌性选择创新雄性，而不考虑大小。实验室条件下的这种异配偏好导致了更自然条件下的异配交配。

雄性在创新能力和体型之间存在权衡：创新型雄性通常体型较小，竞争力较弱，而非创新型雄性体型更大，更具竞争力。这种“互补”交配策略，结合雄性的创新-竞争权衡，维持了种群中创新行为的多样性。总之，通过配偶选择来调节的平衡选择的力量，可以为这些一致的个体差异的产生和维持创造必要的条件。因为创新可以帮助动物应对快速变化的环境，所以理解性选择和自然选择对其进化的影响非常重要。

原文链接：https://doi.org/10.1016/j.cub.2025.11.077